因是晚间,她的发髻不如白日里繁复,几根钗子堪堪绾住半头,几缕乌丝灵动而摇曳地落在玉颈窝上,更衬得她肌肤雪白,容貌清丽。
“明知灵泽此行有危险,公主殿下的动作倒是利落得令人惊讶。”
他锋利的眸光带着审视与猜疑。
姜采盈指节交握,“大司马,想必你已接到旨意,陛下命你我今夜戌时出城,圣命难违耽误不得。”
“此行,大司马以随行名义随侍本公主,一路上还要有劳大司马了,不知大司马军防可严,沿路的哨点可又周全?”
更不用说,在她身后还有五百羽林军精锐秘密随行。
姜采盈是真的怕死。
卫衡扬眉,似嗤笑一声,你在教我做事?
他身后的随行参军毕恭毕敬,代替卫衡回答了她的问题。
“请公主殿下放心,灵泽县的准备已过去半月,此次出发属下定万死不辞,保护主上和公主殿下的安全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夜已渐深,廊庭之外的烛火已渐不明亮,月色却极好。清冷的月光投下来,在地上洒下一道道竹影
人影攒动的庭院里,不知何时渐渐有了片刻的宁静。
随军人员已完全准备完毕,只待卫衡一声令下便可挥师出城。可姜采盈却陷入了沉思之中。
养心殿内姜采盈敬跪于地,静静地听着玉阶之上少帝的轻语,他身穿明黄色的长袍,稍稍一动,周身就仿佛汹涌着金色的波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