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心些”
不知过了多久,一府门的小厮终于扣响房门,“公主,一切都备好了。”
姜采盈隔窗而立,望着窗格之外皎洁的月光,突然转身道:“辛夫人,今日进宫面圣,陛下已经答应我将十七先生无罪释放。”
“多谢公主。”辛夫人叩首谢恩,也将免死金牌完璧归赵。
姜采盈忙扶起她来,踌躇之间开口:“只是本公主有一问憋了好久,不知辛夫人可否为我解答。”
“公主请问。”
“那画师究竟是您什么人?”
闻言辛夫人眼中闪过一丝姜采盈从未见过的痛苦与慌乱。
“不想说便可不说,本公主只是突然好奇。”
辛夫人却苦笑一声,“没什么不好说的。”
或许这么多年了,她也需要一个宣泄和倾诉的地方,将那些痛楚倒干净。
“原是这样。那万峰山上的您的夭儿”姜采盈哑然,不知该说些什么。
辛夫人垂眸,她快速地抹去眼角似有似无的水光,再抬头已和平日里从容沉稳的模样无异。
“刘实秋年少时待我,也算关怀备至,满目欢喜,可这并不妨碍他日后为权势金钱所困,抛弃妻儿。如今我已看透,感情对于男人来说,只是锦上添花之物。”
辛夫人双目微阖,思绪怅然,“男人,永远不会做无利于自己的事,尤其是位高权重的男人。公主,您明白么?”
“辛夫人您放心,这些我都懂。”
姜采盈望向窗外,有两只喜鹊在院落外树上衔枝筑巢,其中一只啾啾嘶叫,仿似受了重伤。不一会儿鸟巢滚落在地,它的伴侣随即向墙头外边飞去,头也不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