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眼底的幽光泛着冷冽的寒气,如黑暗里的深井看不见底,令人由衷地恐惧。
“公主,你以为自己还有机会像当年那样践踏我?”
姜采盈手脚发凉,回忆猝不及防地涌入脑海。
“卫衡,你给本公主跪下。”
“卫衡,本公主罚你三天不准吃饭。”
“父皇让你跟着本公主,你便要做本公主的狗么?”
“别来烦我!”
一字一句,仿佛都清晰在耳。挣扎之间,卫衡右手的衣袍往手腕叠了几寸,她眼神心虚地跟过去。
卫衡的眸光顺着她的视线移了一下,瞬间了然。
他的眼神更暗了,手臂上丑陋的印记仿佛是他屈辱的烙印,时时刻刻提醒着他。
见他有意当着她面将伤疤漏出来,“不”姜采盈惊呼,而后闭眼,如羽般的睫毛狠狠地发颤。
她不想看。
卫衡却偏让她看清楚,他凑过来,鼻息喷在姜采盈的耳侧,引起一阵颤栗。
精瘦白皙的手腕上,一块碗状大的伤疤黑黢黢地趴在手肘外侧往下一寸的地方,青紫色的经脉以这块伤疤为中心,向四周蜿蜒着,如老树盘虬,暗黑的血液爬满全身,肆意生长。
姜采盈内心被狠狠攫住一下,当年卫衡舍身相救,是抱着必死的决心的。只是,他没死成,只是于宫墙火海中对她冷笑
“不敢看么?公主殿下”卫衡左手环抱她腰肢的力量收紧,力气大得仿佛要将她绞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