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帝端坐于龙椅上,眼眸森然,清亮的嗓音中压抑着怒气,“你当朕不敢么?”
李慕四肢发抖,一点也不辩解,只是不断地叩首,嘴中说着罪该万死的话。
“好了。”见他涕泗横流的认罪模样,姜叡眉峰轻蹙,气消了大半,“爱卿,先起来吧。”
“老臣不敢。”
“朕让你起,你不起,是要抗旨么?”
话音刚落,李慕便又颤巍巍地站起来,垂眉低目不敢再发一言。姜叡神色冷峻地看了他一眼,随后目光向殿外拉得悠长,缓缓道:“爱卿,朕知道此事绝没有那么简单。一个小画师仅凭两幅画作,便能掀起整个京城的舆论,实在是不简单呐”
“陛下,陛下圣明!”李慕闻言又跪了下去,声音里饱含委屈和啜泣。
“好了好了,朕都说了不用跪,你一介武将,动不动就跪来跪去,还有点我大云男儿的血性么?”
“陛下说得是。”淮西侯唯唯诺诺地站起来,心中阴狠一闪而过。
“爱卿放心,此事朕必定会彻查。倘若有谁要借机起事,图谋不轨,朕决不轻饶。”
少帝一字一顿,望着远方,眸光中的狠戾渐渐浮现。
淮西侯藏起心中的冷笑,试探地开口,“那犬子与公主殿下的婚事”
“照旧。只是这几日谣言甚嚣尘上,爱卿与世子可能得受点儿委屈了,婚讯就等到探春宴过后再昭告吧。这几日,你让世子照常出席,等宴会结束,朕一定给你们一个交代。”
“多谢陛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