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姐,朕说了我们之间不需要行这些虚礼,朕不喜欢。”
姜采盈心下被宽慰几分,刚扬起嘴角,脑中却电光火石地突然闪过梦里画面。
少帝的头颅被贼人插进地宫的石壁,那双圆睁的眼睛死死地向她盯去,好像在哭着对着她说:“阿姐,朕不想死。”
“阿姐替朕报仇。”
“阿姐,你怎么哭了?”少帝一阵心惊,他下意识地想上前去为她拭泪。
姜采盈却敛眉后退一步。
程太保也在旁轻声提示,“陛下,这不合规矩。被太傅看到了,可不好。”
太傅丁仪,自姜叡为少帝起,便被先帝选在他身边辅佐。
在如今廉臣该死,权臣当道的朝局中,丁太傅始终持身中正,不与贪佞合污,更尽心尽力教导着尚为年少的君主。
有他教导,姜采盈心中很放心。
可姜叡却脸一沉,拂袖道:“朕可是一国之君,连与自己的胞姐亲近片刻,都要旁人来管么?”
姜采盈出言劝阻,“陛下,所谓‘明主不恶切谏以博观,忠臣不避重诛以直谏’。陛下有太傅这样的直臣在侧广纳谏言,是我大云的福气。”
“阿姐,道理朕都懂。只是太傅有时候真的太过唠叨,朕听得都头疼了。”
姜采盈会心一笑,不禁想起年少时在国子监被丁太傅耳提面命的模样。
“陛下国事操劳,也要记得休息啊。”姜采盈目光向后一瞥,“有劳程公公,多受累些照顾陛下起居了。”
“老奴惶恐,这是奴才的职责所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