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话锋一转,盈盈施礼,“雪姬在此谢过公主。”
此时已过正午,姜采盈并不打算久留。
出房门时,惜春坊内寂静一片,原是掌事将人全遣散了。
车驾已在大门恭候多时,雪姬娘子随行在后,走到门口时又是盈盈一拜,“民女恭送公主殿下。”
姜采盈上了马车,落下车帘。
李漠也跨步上马,走在车驾最前头。蹄蹄马踏声渐渐叠起,经过雪姬娘子时,眼神赤裸,不怀好意。
这一幕,恰巧被姜采盈挑起右侧车帘所见,她内心作呕,迅速放下车帘。
待马车行远,她回到屋中。
“春娘,你说公主是什么意思?”
她向后看去,只见梁柱之侧倚着一人,身姿绰约,眸色妖娆却难掩憎意。此人正是惜春坊的老板娘,柳春娘。
“她知道,那两句词”雪姬娘子默念道,“是谁告诉公主的,她想做什么?”
那两句词乃是闺中深阁时,匡郎爬墙见她,两人情浓依偎时所作。
家道中落后,她与匡家决裂便一人北上投奔远方亲戚,不料途遭匪寇袭击,才遇上了如今的春娘。
“先去禀告主上。”
“可”雪姬娘子欲言又止,总觉得心中不安。
“不要轻举妄动。我先去趟王府,等我回来。”柳春娘望着马车离去的方向,“放心,她翻不出什么风浪。”
回去途中,姜采盈胃中一阵恶心,想吐却吐不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