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后的管家奴仆噤若寒蝉,心中叫苦不迭。
世子不愿走,他们总不可能赶人吧。再说公主殿下想一出是一出,平日里最是欢喜世子的,若真将人赶走,指不定会怪罪到他们头上。
眼前的男人颀长而立,听闻声音之后转过身来,“这不怪他们。”
底下奴仆忙给李世子递去一个感谢的眼神,退至一边。
与姜采盈视线对上的那刻,李漠垂眸一笑神情放缓,轻轻唤道:“公主,近来听闻你抱病闭门,我实在担忧,故今日特意上门叨扰,未见你安好,又怎会独自离去?”
宫墙之下,血红火海之中,他狰狞暗黑的模样似还历历在目。
如此矫揉虚伪的面庞,姜采盈看得厌恶陡生,突然腹中一阵翻涌,再也止不住捧腹呕出来。
此动作吓煞在场众人,惊呼声此起彼伏:“公主!”
李漠眼中飞快地闪过一丝嫌弃。堂堂公主,在外男面前如此失仪,成何体统?
论相貌,她虽算绝色,但也并非无人出其右。近来京中热议的雪姬娘子,便算一个。
只可惜雪姬娘子出身风尘,虽为艺伶,也终究上不得台面。这样想着,他的脑中不禁又回想起年前他收关回朝,墙头马上与那位娘子遥遥一顾,她眼波慵懒,凭栏灿笑的模样了
如描似削的身姿,娇艳欲滴的风情,一静一动满是魅惑。她巧笑间与马上的他眼神对上,忽地一瞬,微风吹拂,抚过她腮边乌黑的发丝她手中的丝帕悄然飘下。
他夹紧马肚纵身去抓那帕子,丝柔的触感如云朵般,裹着莫名的淡香丝丝入鼻沁人心脾
忆及此,他腹中滚热,连耳廓都止不住红了一圈。
再看回眼前的公主,虽说她五官也算精巧,仔细瞧来与那雪姬娘子竟有几分相似。
可总归是少了点什么,寡淡无味,更别说她久卧病床,纵是搽再多胭脂,也难掩一身晦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