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当时只是嗤笑,嫁与李漠,乃是她多年夙念怎会是苦海?
三日前,她偷偷将这块令符藏入了她的嫁妆之内
而今,她所爱之人举西北全境叛军杀入宫门,与她说的第一句话,便是让她交出紫金令符
“跟她废什么话?去,给我杀了她!”突然之间,一道冷冽又略显苍劲的嗓音在男子背后响起。
李漠有过片刻的犹豫,昌宁公主虽性子骄纵,但却生得极美,一双杏眸如含春水,蛾眉敛黛。
“父亲,公主是我的妻您能不能”一记响亮的耳光甩在李漠脸上,他整个人差点被掀翻在地。
“妇人之仁,别以为为父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?你今日不杀她,明日她必杀你!”
“可是父亲,紫金令符如今还未找到”
淮西侯擦亮了手中带血的剑,冷笑一声,“如今本侯手握北梁皇室二十万军,区区南境军又有何惧?”
说毕,他阴险的眸子向李漠扫过去,“长遥,我已经杀了一个儿子。如果你不听话,我不介意再杀一个。”
李漠四肢一震,喉咙中滚动着无以复加的颤抖,他脑海中想起兄长死前的惨状。
那是父亲最看重的儿子,可只因战前忤逆了父亲一句,就被父亲叫人乱棍打死,尸体变成血肉模糊的一团,在烈日里曝晒了整整三日,谁都不准靠近。
最后,被疯狗抢食,什么都没留下。
“杀了她!”
父亲嗜血又疯狂的催促,如地狱阴鬼一般缠绕在侧。不杀她,父亲就会一怒之下杀了自己。
人不为己天诛地灭,他不想死。
想到此,李漠的眉眼顷刻之间变得决绝,他握紧手中的剑,大掌一挥割下战袍披风的一角,用力又颤抖地缠绕在自己的手掌与手腕上,一步步朝她走去。
“公主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