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音调微微拔高,“你我之间,何来情分?”
说出来的话,比雨夜还刺骨无情。是啊,自承瑄姐姐殁后,他们之间便绝不可能再有半点情分。
姜采盈默不作声,这才意识到原来她今日拦驾是多此一举。
不知过了多久,久到马车内她的气息都似乎微弱,耳畔才传来了晦涩不明的问语,“你,究竟想要什么?”
随即,姜采盈抬眸正视着他,语气坚定道:“悔婚。”
卫衡似乎被气笑了,嘴角微扬,“为何”
“‘情’字虚妄,昨日深情,今日便可转逝为空”
他眸色漆黑,“半年前你于灵台山拜佛求缘,神签被公之于众,你所求之人正是淮西世子;三月前,你与淮西世子于西郊共赏红枫;一月前,你与淮西世子共赴西华池;十日前,你与他当街执手,昭告定婚喜讯,全城百姓热议沸腾”
姜采盈低垂着眼眸,每听一个字,她胸中便多郁结一分,“别说了。”
她竟不知,上辈子她干过的蠢事这么多。
“昌宁,休要再戏弄本王。”
“我绝非戏弄,只是”
姜采盈仰头望着他,她该如何向卫衡解释转世重生这种不可思议之事呢?连她的至亲皇弟都不肯信,她又怎敢奢望卫衡相信?
“只是什么?说不出来了?”他倾身过来,似想到什么脸上的冷峻与憎恶溢于言表。
她戏弄他,戏弄地还少么?
姜采盈有些心虚,却还想争取一下,于是握紧手中的玉章,缓缓道:“大司马,你要做那言而无信之人?”
卫衡漫不经心,“是又如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