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夜里,她的脖颈几乎白得发光,何屿白艰难地移开视线,凝视着她那一头乌黑的长发,轻声问:“你怎么不问问,我为什么知道你家里的地址?”
邓绥垂下眸子,轻轻笑了,这有什么好问的,答案不是显而易见么?
其实,她早在五年前便发现了何屿白的踪影。
她不是迟钝的人,相反,在生活中她非常敏锐,有人总在背后关注她,又哪里会察觉不到,只是她没有想到,那个人会是何屿白?!
她一直认为,彼此之间早已经是过去,他在国内安心过着他的日子,她在国外也会有自己的生活,如今他为什么会在出现这里?还关注起了她的生活?
她起先不懂,甚至隐约带着防备的心里,毕竟出国前,两人的关系实在称不上好,后来,她察觉到某个项目有何屿白的手笔,她才渐渐醒悟过来。
“以后不要这样了。”邓绥如是道。
何屿白脸色变得不好看,颓然挫败,明白她指的是自己在背后跟踪的事情,低低地应:“我知道了。”
邓绥又说:“既然想见我,为什么不能光明正大地来找我?”
何屿白目露惊讶,很快又转为喜悦,眼眸紧紧盯在她的脸庞上:“我、我可以吗?”
邓绥没有回答,径直开了车门,拎起腿上的手提包,朝住处走去。
但,这样已经让何屿白足够雀跃,没有答案,就等于默认了。
邓绥刷卡进了小区,身后的轿车停在原地,始终没有离开。
她往前走着,一步又一步,心中也逐渐释然,过去的事,已经是一笔糊涂账,他有错,自己也有错。
本来,她已经不想和何屿白有什么关系,可漫长的时间终究消散了她心底的怨气,最关键的是,看见他那样,她依旧会心生不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