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心里有一种强烈的预感,邓绥是在与自己说话。
他很想大大方方走出去,却又心生胆怯,迟迟驻足不前,不敢迈开步伐。
空气渐渐凝固住了。
等了足足几分钟,仍不见那个人出来,邓绥气笑了,目光直直地朝着某个地方望过去,点名道姓道:“何屿白,你到底在躲什么?”
说话之间,邓绥似是精神不济,笔直的腰身弯下来,胳膊搭在车身上以做支撑。
何屿白心尖一紧,心脏好像被狠狠揉捏过一般,刹那间,他大脑一片空白,再反应过来时,已经站在邓绥跟前,不顾得自己的那点心思,目光在她身上不停搜寻着,迫不及待地发问:“怎么了?是哪里难受吗?”
在他看不见的地方,邓绥仍是那副表情,唇角带着一丝上扬的弧度,又在抬头瞬间被她压平,她没有拒绝他伸过来的手,尔后借助他的力量重新站直。
“我带你去医院!”何屿白的眼眸里是抑制不住的关心与焦虑,不等她回答,已经扶她坐到了旁边那辆车的副驾驶上。
邓绥冷眼瞧着,何屿白熟练地坐上驾驶座,启动油门,车子平稳地开出地下车库,直到此刻,她才缓缓开口:“我不去医院,送我回家吧。”
凭借着成年人强大的应变能力,何屿白的心情已经在逐渐平复,刚才太过于心慌意乱,什么都没有考虑,如今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些什么,眼睫飞快眨动着,紧张地不敢与她对视。
听到她的要求后,何屿白下意识想张口拒绝,他抿抿嘴唇,第一次与她对视,抬眸却从那双眼睛里看见了平静与坚持。
与记忆里的邓绥相比,眼前的女人气场更为强大,气质也愈发冷漠尖锐。
邓绥也在注视着他,面庞波澜不惊,让人看不透她心里的情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