短短一分多钟,何屿白想了许多——
邓绥与他说分手时的茫然震惊与争吵哭求,伴着酒精日复一日麻痹自己的颓废时光,得知邓绥在国外另有新欢又亲眼见到两人相谈甚欢时的心生绝望,了无生趣下的自残行为与耳边萦绕的失声呐喊,以及再醒来时父母眼底的哀伤与强颜欢笑……
在那以后,他又度过了很长一段时间的混沌时光,腿也是那个时候摔断的,是从雅苑二楼的阳台掉了下来,或许是不小心,也可能是有意为之,他的脑袋太乱,自己都搞不清楚当时是怎么想的。
过去几年的各种片段纷纷在他的眼前闪过,零散而琐碎,传递给他的情绪大多数都是负面消极的,让他的心情越发沉重了几分,眼角悄然染上晶莹水润的光泽。
何屿白用力眨了眨眼,才逐渐恢复了镇定,他十指交叉在一起,与此同时,大脑里正在飞速转动。
——邓绥说得如此清晰直白,显然是从哪里确切得知了这些往事。
他唇瓣抿起,微微泛白,心里因为预判不到她接下来的话语而感到隐隐不安。
邓绥率先平复了情绪,轻叹一声。
不待何屿白做出什么反应,只听邓绥说:“虽然这样说很自私,我也不该这样想,可我还是很高兴,也很庆幸,庆幸原来在你的心里面,我是很重要的那一个,为此,你不惜放弃你的父母家人。”
“不是都说,人越是没有什么,便越渴望得到什么吗?我又是一个很贪心、很贪心的人,因此想要得到东西就更多了……”
何屿白眸光微动,跟着沉下思绪,却没有打断她,而是竖起耳朵耐心倾听,他有感觉,接下来的这一番话,是邓绥的真心话,也是邓绥平常不会轻易说给他听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