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到跟前时,邓绥已经平复好情绪。
何屿白原本想矜持一些,刚坐下却忍不住出声询问:“我弹的怎么样?”
邓绥丝毫没有吝啬自己的赞美:“很好听。”
何屿白的唇角扬起一抹笑容,尔后欲言又止,张了张嘴,却不知该如何开口。
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,酒吧的灯光,带着一丝暧昧与朦胧。
邓绥平静温和的眼眸里,除了浅而易见的欣赏,还多了些许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。
何屿白低下头,躲过了她的目光,心脏却剧烈跳动,脸倏而红了一片。
因为过往的经历,邓绥总是将情绪隐藏的很深,看人的目光含蓄深沉,轻易不会让人瞧出心事。
她刚才的眼神依旧很浅淡,然而在那平静无波的表面下,仿佛隐藏着万顷波澜,稍不留神,就有可能迸发出来将人灼伤的力量。
回去的路上,何屿白时不时地朝副驾驶看过去,他总感觉,邓绥与平日里不大一样。
邓绥察觉到他的目光后,觉得有些好笑,却没有阻止,安静地靠在椅背上,阖目养神。
何屿白没有喝醉,反而是她有些醉了,上车以后头晕沉沉的。
期间,何屿白接了个电话,是他母亲打来的。
手机隔音很好,她听不到对面说了什么,不过从何屿白的回答来看,应该是问他什么时候到家,得知他在开车,匆匆叮嘱几句后,便挂了电话。
直到车熄火,邓绥才重新睁开双眼:“到了吗?”
何屿白轻嗯一声,他将车直接开到了地下车库。
邓绥抬手揉了揉太阳穴的位置,出于某种不知名的原因,鬼使神差问了一句:“要上去坐坐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