刹那间,何屿白心中起了怒火,再说话时,语气也有些冷淡∶“这个时候了,你还要对我这样客气吗?”
“屿白,不是客气。”邓绥深呼了一口气,无视了四周若隐若现的目光,解释道∶“真没有这么严重,扶我下去就行。”
说到这里,停顿了须臾∶“这里人来人往,参加晚宴的人也都没有离开,说不定就会碰到他们,就当是为了我的形象,好不好?”
何屿白薄唇紧抿,沉默地看着她。
邓绥与他对视,语气放柔,又重复了一遍∶“屿白,好不好?”
感受到她无声的坚持,何屿白泄了气,只得妥协。
违背对方的意愿,强迫对方做不喜欢的事,那不叫喜欢。
喜欢,应该是尊重、包容、理解与克制……
他又强调说∶“如果不舒服一定要说。”
说罢,他不再看她,顺手将她的外套拎了起来,搭在臂弯里,随即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她下楼。
路上,他们相继碰到了几个晚宴上熟悉的面孔。
见到他们这副模样,不管真情假意,都走上前关切地询问情况。
何屿白停下脚步,心中却憋着气,对方打招呼时,他也没有吭声,只在一旁冷眼瞧着邓绥客套的应酬着。
除了脚步不太平稳外,邓绥面上仍噙着笑,一如既往地游刃有余,那个人很快便被邓绥三言两语打发掉。
看着她丝毫不在乎自己身体的样子,何屿白情绪越发不好。
到了电梯旁,他当即按下下行按钮,动作里写满了迫不及待的意味。
一楼大厅金碧辉煌,前台兢兢业业地站在门口不远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