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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着邓绥在与人交谈,他没有上前打扰,而且坐在原地等着邓绥结束对话。

百无聊赖之际,脑海中又不自觉掠过今天傍晚的那一幕。

那个时候,两人一起吃完了饭,他正准备刷卡买单,却被邓绥制止了。

她玩笑地说∶“请造型师是你付得帐,这顿饭怎么也该我请。”

只这一句话,看似再平常不过,却打消了他付账的念头,也让他切实感觉到些许疏远的意味。

他心里很清楚,因为童年的记忆,即使她面对再亲近的人都有一层隔膜,对待金钱的态度更是泾渭分明。

在其他人看来,这样做太过无情,而这恰恰是她保护自己的手段。

但过去,他是唯一的那个例外。

而邓绥的态度之所以会发生这样转变,其中的原因他也很清楚——

四年前,在他们感情最好的时候,在他以为他们之间能天长地久的时候,邓绥骤然离开,两个月前,又在始料未及的时候,以一种全新的姿态出现在他的面前。

两人最初见面,那段时间,他们看待彼此,就好似是最熟悉的陌生人,最陌生的熟悉人。

他心里经常觉得很割裂,感情时常转换不过来,一会儿感觉很亲近,一会儿又觉得很疏远,相处间,有时会凭着本能行事,有时却是理智占了上风。

后来,他慢慢学会了转变心态。

而他有如此感觉,邓绥也会有,不过是她隐藏得比较深,甚少表现出来罢了。

而今天傍晚,不过是她的理智在作祟,说到底,他们之间现在也只能勉强定义为朋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