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自那日在林近野屋子里宿下后,她便再没回过自己的院子了,原因无他——方便。
林近野每日夜里会给她按摩,而且他身上热乎乎的,随着天气渐凉,有个暖被窝的人属实十分有必要。
闵敏躺在床上用力伸了个懒腰,而后翻过身去趴好,脊背下一秒便覆上热度,恰到好处的力道将她的疲惫驱散。
“林近野,明天不用那么早叫我,我多请了两个伙计”说着,闵敏打了个呵欠,继续道,“唐非已经学会了店里的菜,我只要临近中午人多的时候去后厨帮忙就行了”
“要再招厨子吗?”林近野一边给她按腰一边问。
“等年后再看吧”闵敏阖上眼,声音渐渐变为了呢喃,“年后想换个大一点的铺子”
“嗯。”林近野应了一声,见她昏昏欲睡,于是放轻了手上的力道,果然没一会儿闵敏便进入了梦乡。
林近野替她翻了身,将汤婆子挨着她的脚放好,又掖好了被子,这才转身离开。
他并未走远,而是在屋子另一侧的书桌前坐下了,今日林骈呈上来的信他还未查看。
信中多是各地铺子的年终汇报,其中代良的信引起了林近野的注意。
信中提到第二批出海的船队一切顺利,闵敏利用新食材研发出来的食物也很受南边百姓们的喜欢,最重要的是,代良在信中说罗只回来了。
闵敏只告诉他,千喜寺的大师说她身子无恙,他虽知晓这大师本事厉害,却还是心存疑虑。
这段日子他也寻了许多大夫来给闵敏把脉,都说出了气血虚外并无不妥,可他心中总是有一根刺,怎么样都不痛快。
眼下看见这封信,他才算看清了这根刺——他曾经将闵敏治愈的希望都寄托在罗只身上,出海也是为了寻罗只,在他的心中,必得要罗只亲口说了“身子康健”,闵敏这事才算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