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焉那样警醒的人,怎会有人进房还沉睡,不过就是装的罢了。
果不其然,他松开了搭在孩子身上的铁臂。
这会儿也不好装睡了,只得轻手轻脚地坐起身,下了床站到她身边,手紧张地握成拳。
“幽幽……”裴焉犹豫地叫她。
这些日子她将他视作陌路人,他不是不知,可他实在是放心不下,若让他就这样无功而返,他又哪里甘心。
房幽应了一声,清凌的眸子看向他。
裴焉不由屏息。
她的模样没变,看人的目光中却少了几分锐气,平添了几分温柔。是这孩子让她变得如此么?
他等不及了。
房鹤明道是他才是她癔症的源头,他便放她走,可分离了这么些日子,他没有一日不想她,只盼她能快些从癔症的阴霾中走出来。
裴焉伸手,握住她的,略有些冰凉,他道:“方才做什么去了?手这样凉。”
房幽道:“阿煦爱吃冰镇西瓜,我左右也闲着,便放了些去井下。”
她语气淡淡,仿佛这并没什么大不了的,可裴焉听了,心里却酸酸的。
她也未曾待自个儿这般好过,果然亲生的就是不一样。
裴焉:“叫下人去做便是,井边危险,若是想亲自动手,那我去帮你也成。”
他说得很自然,房幽便不由望着他,见男人一脸认真,心脏微缩了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