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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他那些话,她全部都想了起来。

那些旧事,使得她不免恍惚。她当真疯癫至此么?

再想其后她莫名地要带着孩子夺位,便觉,也许她是真的病了,只是病而不自知。

房幽面对他,想到曾对他说的句句诛心之语,心中不是滋味,便只得沉默。

裴焉亲眼看她喝了安胎药,留下一句:“好好歇息。”

顿了顿,又解释道:“严致欣那儿,确是她开了宫门迎我,不过我本来也有法子进来。她前世对我有意,我担忧她今生亦是如此,再对你出手,这才在天柱塔下对你提醒。”

“毕竟在宫中我鞭长莫及。”

说完,见她仍愣在那儿,哑声道:“我先去处理政务,回头再来看你。”

房幽看他提步离开,不知为何生了一股冲动,忽地下床,却因许久未曾进食而失力,膝盖一软就要倒在地上——

裴焉动作很快,几乎是一瞬便接住了她。

他抱稳她放回床上,缄默不语。

无论她曾经做过什么,都不如她要杀他这样的事实,更让他心寒。

房幽抓住他的手,面露茫然:“我是有病么?”

裴焉不点头也不摇头,目光偏走,并不看她。

忽地,门外传来通报,道是房鹤明到了。

房幽有些瑟缩——她做的这些任性的事儿,阿兄能因爱她护她任由她胡闹,但阿耶大抵是不许的。他为国为民,她到底是有些怕见到他。

裴焉扶住她,把她塞回被褥里,道:“闭眼,装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