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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稍微一重,这娇气的人儿便轻呼,埋怨地抬眸看他。

那双眸子里,从前盛满了他,满心都是他。因为各种龃龉,他二人渐行渐远,从此,她眼里装了太多的东西,唯独没有他。

裴焉扔了药油,按住她的手腕,将人递到了床壁上。

房幽吃痛出声。

这人如蛮牛嚼花一般大力,仿佛唇瓣是什么入口之肉,又啃又咬。

他狠,她也不遑多让。

待他发了气想好生安慰她时,她恶狠狠地咬在了他的舌头上。

当真是没留力,裴焉痛得微哼,缩回来,只觉口腔中一股血腥味道。

他眸色愈暗。

房幽不服气地与他对视,但很快心神归位,想到有求于他,便又失了气焰,结巴道:

“……你弄疼我了。”

没有底气,却又要甩锅。裴焉看她表演,身形一动就要下床,却被她猛地扑上来搂住腰。

她说:“三郎!”

她不叫还好,越叫裴焉心里头越气。

这是她此生第二回 叫他三郎,而第一回,是为了让他替她阿兄找解药。

这女人就是如此,有求于他便小嘴抹了蜜一般。

可到底,他还是顿住了,气怒地继续替她抹药。

房幽小心翼翼地抬眼,见他没有要再走的迹象,才继续装可怜:“郎君,还好有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