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下她没了所谓的日后依仗,总该对自个儿奴颜婢膝,以求房氏来日了吧?
他便冷眼期待着。
孩子没了虽然晦气,但裴焉那儿上交了兵权,他心情不错,不过为着稳裴焉的心,他又将禁卫司交还给了他。
久未放松,裴昱伸个懒腰,叫了宫伶进来唱曲儿。
房浅宫中。
太后知晓孩子没了以后,径直离开了,其余嫔妃也被白着脸的离贵妃遣散,她只带着德妃进去,道是想叫她宽慰贤妃一番。
翠钏被房幽拉着腕子,心中七上八下——
这姊妹俩莫不是要把她拉成丧子同盟,大杀皇宫了?可她心知自个儿捞个德妃当已是走了大运,实在不想卷入宫斗。
翠钏进了房浅的寝殿,见她面色冷漠,好似没有一点儿丧子的悲痛,一时愣在原地。
房浅见着她,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。
她道:“阿姊把她带来做什么?是想当阎王爷,逐个告知死期么?”
翠钏摸不着头脑,只能去看房幽。
房幽按着她的肩膀坐下,将早已打好的腹稿和盘托出:“……因那蛊毒的问题,房浅的孩子必定生不出,而你,大约也与她一般。”
她话说得委婉,翠钏却并非蠢人,一瞬就明白了她的意思。
“我是要不久于世……?”她面色一片空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