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昨日好端端的要给贤妃祈福她就觉着不对。
要为孕妇胎儿祈福,怎么也该去送子香火旺的法华寺,加之皇后素与皇觉寺相冲,她便觉着必定有猫腻!
阿耶曾提醒她,卢氏与房氏有什么异动,她都要跟上。
果不其然,她陪皇后转悠的功夫,房幽人影儿便消失了。歇完昼寝后要寻她喝茶,也是百般推脱,到了晚间吃饭时分,又道自个儿腹痛。
她打着旗号来探望,果见这女人躺在床上不吭声。
原以为她是报应自作自受,回厢房后才后知后觉:她颈上挂着的,分明是灵忧的吊坠。
今儿早上她已确定过,灵忧分身乏术,这才来戳穿,倒没想到这贱蹄子动作如此之快!
房幽轻咳两声,秀眉蹙起:“淑妃,本宫谅你年纪小,等闲不与你计较。给你几分颜色你便要开染坊,是把本宫当泥人捏了不成?”
她本就不喜欢严致欣,再经过裴焉那厮的提醒,便更能理所当然地讨厌她。
严致欣听她声音,眸中闪过一丝不可置信,却仍是不肯低头,上前来要抓她。
房幽也急了,她一整日未曾沐浴,唯恐头发上有山间味道被她闻到,如炬的双眼瞪向她:“大胆!”
严致欣顿住,半信半疑地打量着她——看来看去,确确实实是房幽那贱人的模样。
她咬咬牙:“算你运气好!本宫会与圣上如实禀报!”
房幽冷笑:“禀报什么?本宫与皇后同行,事事遵从她的吩咐,而你以下犯上,真当自个儿有理吗?”
严致欣说不过她,只能恨恨离去。
待人走后,房幽忙起身,叫两个婢女通发收拾。下到地上,忽见那一双织成履鞋底板上满是泥块,心道不好,忙将其踢到床底,只盼严致欣没瞧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