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既答应了,房幽便与之约定时间,翌日夜里带灵忧去房浅的宫中。
皇后与贵妃到底不同,手中握的权利不小。不知卢佩音用的什么法子,房幽只看见宫里几个面孔被替换了,那无处不在记录着她言行的黑影也消失不见。
连日来被暗中窥视的日子结束,房幽终于放了心。
入夜,她带着人翻入房浅宫中。
倒是奇怪,往日对她态度还不错的灵忧,眼下十分抗拒她。
就连来为房浅看诊,都是房幽带着湘莲强押她过来。
可分明,她此前假作过房府府医来为房浅诊脉,甚而提醒她房浅也中了岁月散。
变化怎么如此之大?
将人押到房浅床前——周遭一片静悄悄,守卫虽被调走,却只有一刻钟空余,她们须得尽快。
灵忧深叹一口气。
她也不容易啊,小姑子非要她看病,顶头上司非不许她插手,哪一个都得罪不得。
她摊了摊手:“就和上次我说的一样,你让我再看一遍,也是如此。”
房幽压低声音:“你都能给皇帝看得,难不成就没法给房浅看?他们中的是同一种蛊毒,更何况,房浅腹中还怀着身孕,你忍心看一个孕妇就此致命么?”
灵忧道:“……这岁月散本就是如此,蛊毒寄生在男子身上,解毒方便,而与之交合的女子不过是个途径,必死无疑。”
她嘟囔:“比如我给你灌了瓶致死毒药,后来又给你催吐,你不一定死,但嗓子一定会被毒哑。这是必然的。”
房幽立在那儿,忽地全身发冷:“难道就眼睁睁看着她生下孩子便死去么?”
她与房浅确是姊妹情谊不佳,可自小一同长大的人,哪能见死不救。
她垂眸去看躺在床上的人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