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二人,少年夫妻,若没有那些乌七八糟的事儿,合该举案齐眉才是。
他酒量尚可,几杯下去,只觉愈加惆怅可惜,但见那面目酡红、含着微微醉意的女郎倾身靠在他胸膛,又与他灌下一杯。
裴昱紧扣着她的细腕,面容埋在她的颈脖中,无不陶醉。
若房幽能一直这般乖顺,对他这样予取予求,那她,便会一直是他心中的妻子。
“阿幽……”他迷蒙抬眼,唇瓣迎上想去吻她的,却忽而身子一麻,昏睡伏在了桌上。
这之后,他再醒来,便是次日清晨。
问及内侍贵妃何在,只知她昨夜冒着风寒赶回了凤仪宫,甚觉十分歉疚。
若她未曾被贬妻为妾,若她是他的皇后,便有资格留在太和宫歇下。
再之后,他批复过的折子便经由内侍学官,一一分发给各部!
是她动了手脚!
裴昱眸中燃起熊熊怒火。
她是为三哥?是为裴焉?!
她是怕她的老情人被粮草军饷耽误战事,竟敢犯那欺君之罪,假传圣意!
裴昱怒不可遏,喝令户部尚书退下,又坐辇轿前往凤仪宫。
待到宫门前,瞅见那雍华端庄的宫牌,更是怒发冲冠,命人将这牌子卸下,抽出近卫的剑,闯入了她宫中。
待见那女人懒懒地看着话本,见他来了迎也不迎,更是气得发抖,一剑砍在八仙桌上,瓜果花生四溅,惊得一众奴婢都跪下,瑟瑟不敢出声。
房幽只抬眼撇了撇他,扬扬下巴:“都退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