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卢佩音乃是太后的亲侄女,皇帝的亲表妹,又方才被封为皇后,这谋害皇嗣的锅,绝不能安在她头上。
裴昱沉着脸:“是她自个儿不小心跌倒,与旁人何干。”
倘若是从前他支棱不起来的时刻,这孩子掉了,即便幕后凶手是亲娘,他也要惩处一番。可今时不同往日,他还年轻,病也有的治,孩子总会有的,且房浅肚子里还有一个呢。
听了这话,房幽心里便有数了。
只是她又不免焦急。此前给翠钏诊治有喜的御医,与房氏有旧,听令于她,可今儿出了这事,诸位医师会诊,她插不了手,翠钏假孕争宠之事若是被查出来了可怎么办!
房幽心思沉重,见着太后与皇帝均聚于此处不肯离去,便知他二人定要等个结果出来。
她思索一番,仍旧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:“臣妾忧心阿浅,这便去瞧瞧她如何了。”
裴昱正烦躁,挥挥手允了。
房幽进到内室,一股子血腥味萦绕鼻间,虽知晓房浅无事,但到底还是出了一身的冷汗。
她对这桩婚姻早已失望透顶,唯独寄希望于来日新帝,若再失了房浅的孩子,当真不知该如何继续。
房浅卧于床榻之上,听着动静后循声望来,见是房幽不免失望。
她道:“阿姊,翠钏如何了?”
房幽:“孩子没了。”
闻此,房浅面上划过喜意——如此,她的孩子才算保住了地位。
近来裴昱的所作所为,均让她意识到,即便自个儿怀的是长子,裴昱也还是对翠钏的孩子更上心,毕竟两人有自小主仆的情分摆在那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