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宫那么多女人,唯有她是没睡过的,可偏偏也是她的颜色最好。
灵忧给他诊治以后,身子骨好了许多,裴昱的心思便又活泛了。
他拉着她的手没松开,流露出追忆往昔的神情:“还记得去岁,咱们两个正是在这马场闲谈叙话,那时原本约定要跑马,你身子不适,这才搁置。”
房幽淡道:“皇上好记性。”
她干巴巴的一句,没有半分奉承,使得裴昱瞬时又黑了脸,甩开她的手轻哼了声。
她还当自个儿是正在被求娶的女郎么,仍旧这般清高自傲。
待她被贬妻为妾,总有求他的那一日。
不过在此之前,他必定得行使自个儿作为夫君的权利。
他瞥了眼阖眼养神的房幽,面上闪过恶意。
房幽只觉与裴昱在一块儿的每时每刻都格外漫长难熬,她听着对方的呼吸声,心里没来由地泛起阵阵反感。
到此时,她终于承认自个儿眼光太差,前一世的裴焉还算个男人,这一世的裴昱却是个彻头彻尾的小人!
有皇帝的光环加身,也只是让他显得更为懦弱无用。
好不容易到达马场,车门从外打开,房幽躬下腰出去,还未下车,一股寒风扑面而来,她站在风口,尚且只是吸了吸鼻子,却听裴昱已是撕心裂肺地咳嗽起来。
他面颊涨得通红,满脸涕泪横流。
房幽眉尖蹙起,正是不明所以之时,身侧伸出一双手掌,将车门又猛烈地合上,发出“砰”的巨响。
耳边传来男人低沉的嗓音:“皇上,方才灵忧公主想起未曾叮嘱皇上不可见寒风,是我等之过,疏忽了龙体。”
裴昱又咳了一会儿,好不容易才缓过来,心中对那不着调的公主满是怨恨,但奈何目下依靠人家治病,只得道:“罢了,无妨,你们招待好她,朕先行回宫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