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深知这个婢女心气儿有多高,当初是抱着磋磨她的心思才把她调给房幽,今朝骤然怀孕,让他原本预备要回来的计划被打了个措手不及。
若是他主动,那是主子的赏赐,翠钏必定感激;可她怀孕了,那他对她好,便是应当的。
东宫里已有了个怀有子嗣的房浅,再来个翠钏,若也变成了房幽的人,岂不麻烦。
眼下裴昱见房幽面上多有失落,还夹杂着些许嫉妒,忧心便一扫而空。
他握住她的手:“阿幽,莫要伤怀,咱们迟早能有孩子。”
房幽强忍着不适未曾抽出手,僵硬地扯了扯唇角。
她如今是越看裴昱越烦,只感慨他好歹还有个是皇帝的优点,否则她真要演不下去。
房幽:“殿下即位,会给翠钏何等位份?”
她顿了顿,语气又有些急迫:“阿浅也等着您呢,您可不能厚此薄彼。”
裴昱瞳孔闪烁,斟酌开口:“你放心……孤一定会给阿浅一个交代。”
他面色有些古怪,状似无意地略过这话题。
他清楚,翠钏有孕,房幽便一改之前仇视房浅的态度,毕竟怕鹬蚌相争、渔人得利。这两个女人都是好打发的,唯有房幽。
裴昱不敢去看她的眼睛。
母后已几次三番提起立佩音表妹那里为后之事,舅舅表兄亦有所表态,可房幽这里,他又该如何处理。
贬妻为妾,是要被文人口诛笔伐、遗臭千载的。
更何况,房幽身后还有个房鹤明。
他得好好思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