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房幽不冒头,那人却大步走到跟前,嗓音喑哑低沉:“太子妃殿下,太子殿下请你过去。”

房幽颔首,跟在他身后,眸光只放到他的膝盖以下。

她的作风一向是欺软怕硬,此前敢对裴焉放狠话,是仗着他还想娶她。现下她又怕了,谁让那个蠢太子话里话外都对这位三哥佩服非常,敌强我弱,不得不低头。

二人走在狭长幽暗的宫道上,天色昏沉,仿佛有降下大雨之势。

房幽恍恍惚惚,好似回到了在燕好桥上,与他撕破脸皮的那日。

乞巧节前,她曾听闻燕好桥的“好”字被人毁去,复又添上了个“离”,百姓抱怨不已,质疑有宵小之辈见不得婚姻美满之事,如斯小气。但渐渐的,不再有人置喙。那燕离桥,想来便是他的手笔。

是因她言辞过分,所以他当真恨她入骨,要铭记那日的屈辱么?

她眼皮跳了跳,心口有些惶惶。

原以为二人同行就这样缄默地过去,未曾料到裴焉竟开了口:“太子妃一切安好?”

他语调平淡,好似是问话,又好似是祝语,房幽拿不定主意,只得应道:“一切都好,劳烦燕王挂心。”

裴焉见她疏离模样,心梗更甚。

他知她与裴昱貌合神离,东宫后院起火,数个侍妾闹作一团,都要太子给名分。

也知房渊治病不顺,她几次归家探望,惹了卢皇后不满,时常宣其进凤仪宫斥责。

日子过成这样,能叫一切安好?

她新爱上的这个男人,如此待她,也算一切安好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