浴房里响着水声,裴昱已等不及,先行进去沐浴净身了。
房幽在房中踱步,整个人焦躁不已。
前世她纵是玩得再开,从裴焉那里见过的世面再多,但到底没和别的男人有过,还是这么肮脏的男人!
她双拳握紧,叫湘元拿盏酒来。
她酒量尚可,不至于一杯就醉,浅浅饮上几口,意识混沌了,这事儿也就过去了。
没一会儿,房幽三杯酒咽下肚,已经头重脚轻,步伐凌乱。
她坐在榻上,紧张地不能自已。
好不容易她已做足预设,裴昱从里间推门出来——
房幽抬眼望去,唇角才刚勾起,做出迎合的姿态,便见裴昱脸色惨白,比晨时还要过分些。
她皱了皱眉,起身迎上去:“王爷,这是怎么了?”
裴昱的身子微微佝偻,一只手扶着门框,指关节用力得泛白:“我……本王身子不适,今夜王妃莫不如自个儿睡吧,本王先回前院了。”
说罢,他脚下生风,这便要走了。
房幽大声:“王爷!”
裴昱僵硬地转过身,无辜笑道:“王妃怎的了,莫不是离不开本王?咱们日子还长,还有大把大把的时间……”
房幽打断他:“明日宫中要来颁布册封太子的圣旨,后日要回房府归宁,王爷确定要这般给妾没脸吗?”
她脸色彻底冷了下来,一双杏眸凌厉地看着他,让裴昱有些无所遁形。
这便是娶个娘家厉害的妻子的坏处了。
他深吸一口气,强行露出一抹笑:“方才不过是逗逗王妃罢了,不必当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