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房幽神色恹恹,流露出厌嫌之色,仿佛听到了什么脏东西一般。

她是女郎,可不是傻子。上京权势之人沉湎淫逸她也多有听闻,夜御数女,同床共欢之事更是屡见不鲜。

可裴昱在新婚夜干出此事,实在是又蠢又脏!

她沉着脸:若不是为了当皇后,她还真看不上他。

裴昱休整一番从浴房出来,见房幽兀自生闷气,忙坐在她身侧,手抚上她的肩膀:“王妃,不要再气了,我保证,接下来一个月,不,半年,我都安安生生守着你。”

他昨日还对房幽与裴焉的旧情十分介怀,今儿便因被抓了把柄忍气吞声,此刻说这好话,也是因实在理亏。

房幽想笑。照他说的,倒好似是对自个儿多大的恩赐。

她对他的保证没兴趣,只道:“你我都知晓,父皇身子不好,此时是最忌讳传出那等荒唐事。且王爷被封太子乃是口谕,册封大典并未举行,此时若有什么风言风语,被文官晓得了,岂不麻烦。”

裴昱脸色一变,倒是没想到这茬。听了她这话,再想起昨日使手段那人,便恨得牙痒痒。

确是如此。他那太子之位还未稳固,此时出差错可怎生是好。朝中本就有一部分官员言他无功无德,不堪太子之位,若得了这消息,岂不闹得更厉害!

他原以为房幽是吃飞醋,倒没想到她是如此想法。可见,是爱他极深,事事都未他着想。如此,她与三哥的旧事,他不再追究了便是。

今夜他得好好陪她。

二人叙过话,这便往宫里去了,途中裴昱的殷勤体贴自不必多言。

皇帝如今病重,歪在殿里昏睡,二人只于龙床前行了大礼便退去。

房幽鼻间那股阴烂腐臭味久久不曾消散,心知皇帝不剩多少时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