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看坐一边的房浅面露怨怼,缩缩脖子不敢吱声。
这高门大户,当真是阴私极多。
房幽身边女郎们吵吵嚷嚷,或取笑她新婚,或要求日后还得如闺阁中一般要好,房幽一一应了。
待前头终于传来催妆的消息,众人哄笑一声,为房幽披上红盖头,簇拥着她往外走。
院中,房渊负手而立,见着妹妹时露出一个浅浅的笑,霎时又让几个女郎红了脸颊。
房渊道:“我陪小妹去拜别阿耶。”
房幽颔首,将手搭到他掌中。
他低声用两个人方能听到的音量道:“燕王也来了,在厅内陪着雍王。”
房幽心里一紧。
结婚时兄弟至亲相伴迎亲是习俗,他现身并不是稀罕事。二人虽有一段过往,但她昨日已说清,想来裴焉应当也想通了。
或者说,恨极了她。
毕竟她在茶铺中所言,自个儿也觉得字字诛心。
房幽应了声,表明已知晓。
房渊兀自挠头,弄不清妹妹想法,只留心脚下,好生护着她。
待到了正堂,裴昱已候在那里。他身着喜服,满面红光,一双眼宠溺且饱含爱意地望向罩着盖头的女郎,上前几步,从房渊手中接过。
房幽隔着层薄薄的红色锦纱,匆匆一眼,便分辨出了抱胸站立的那人。
身量高大雄伟,面上大约也是不苟言笑。前世来迎亲的是他,今生来迎亲的人中有他。
房幽心中淡淡惆怅。手心一紧,却是被裴昱捏了一下。
“娘子,专心些,小心脚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