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提前一月,那便是后日。

虽则婚期将近,但这般仓促地提前,事事都要抓紧备上,岂非太急了些。

裴昱得了东宫之主的位置,已是皇帝说什么便是什么了,他含泪点头:“父皇说的是,我与房娘子早日成亲,也让宫里喜庆喜庆。”

房幽一时疑惑,难道皇帝这是想冲喜?

她只觉得身侧那人变得更冷厉了些,让她心中颤颤。

她忧心裴焉是否会有异动,但想来到底是在皇帝病榻前,他再张狂霸道也不会此时发难。

好半晌,皇帝又细细地交代完一些事,便称疲累,叫他们三人出去,另让门外侍疾的也都散了。

房幽与身侧那寒着脸的人一道出去,脚步急切地走至房鹤明身旁,竟是连抬头也不敢,生怕裴焉与她为难。

回宫路上,她与父亲说了婚礼一事,房鹤明只叹气:

“皇上病重,思虑得多,提前便提前吧,实在准备不了的东西就弃了,大体上无碍便可。”

他话语中饱含怜惜:“只是可怜了我的小女,这般仓促地嫁人,阿耶尚且以为,还能再多留你一月。”

房幽珠泪涟涟:“阿耶放心,我会照顾好自个儿,也会好好护着咱们家人。”

此时与前世再不相同。她前世只念着儿女私情,致使父兄大祸,今生,她必定会好好利用皇后这身份,守护好房氏。

房鹤明鼻腔发酸,竟也想与她一同潸然泪下,最终将女儿轻轻揽住,无限叹息。

婚期提前得突然,不说负责婚事的礼部手忙脚乱,就是房府与雍王府,皆是措手不及。

房幽一面着急上火地安排,一面又有些提心吊胆裴焉那儿发生什么变动。

待到次日,裴焉派人传话邀她一叙,她有种悬在脖子上的铡刀终于落下之感。

迟早要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