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被灌了迷魂药了?
房幽翻个白眼:“灰尘太大,我要归家了。”
崔云锦哼声,脚步却听话地跟着她,一同上了马车。
房幽坐于软垫上,斟酌半天,开口:“阿锦,我要嫁给雍王了。”
崔云锦默了半晌,道:“定下了?”
房幽摇头:“未曾,不过大抵是快了。”
裴昱想求赐婚,但皇帝迟迟不松口,他目下从皇后那里着手,只盼母亲能帮着些。
她与崔云锦说这个,是想提前告知她,让她有个准备。
崔云锦忽然跳脱地抓着她的手,逼问:“你当真不想做我表嫂?!”
房幽摇头,目色诚恳。
她重重叹出一口气,歪倒在车壁上:“随你吧。只是往后,咱们便阵营不同了。”
谁都知晓,东宫之主必然在三四二位皇子中选出。崔氏乃裴焉母族,而她嫁与裴昱,日后大抵是要分道扬镳。
房幽也不知如何说,只得宽慰她:“私下见一见有什么大不了的呢。”
崔云锦强颜欢笑,略过了这话题。
另一边,裴昱自裴焉离京起,便在持续不断地入宫恳求卢皇后。
他从前乃天之骄子,父皇喜爱母后纵着,从未觉得世上有如此难事。
待裴焉回京后,他要面对外头盛传雍王不敌燕王的风言风语,更要听母后的唠叨,言他武艺不精,无法服众。
二十年来的自信自满土崩瓦解,每每见了裴焉便有股说不上来的心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