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幽咬了下唇,做了个捂嘴懊恼的动作。
小沙弥想笑,却又极力忍着,咬着牙退回了里间。
房幽抱膝缓了会儿,听着孩童的郎朗诵经声,伸个懒腰起身。
裴焉为行一大师干活,是为了答谢他昨日提供的线索,她自然不能那般不知事,继续赖床惹人嫌。
她穿戴洗漱完,便寻了扫帚去扫石台上的落叶枯枝,趁着篝火未灭,又用瓢舀了一壶水烧上。
待实在无事可做,她复又坐了下来,等裴焉回来再一块上山。
忽地,那里头诵经声停了,房幽一抬头,便见那行一大师正面无表情地盯着她,吓了她一跳。
房幽有些结巴:“大师,这是怎的了?我可没有冒犯二位。”
行一大师皮笑肉不笑:“天气晴朗,施主可愿抽上一签?”
她抬头迷惑望向天空——乌云阴沉沉结为一片,哪儿来的晴朗?
只是左右也闲着无事,她还是重生之人,对命理之事尤为敬重,便应了,随着行一大师走到里间。
裴焉在一刻钟后回来。
为报答行一大师,他将此处柴房水缸皆填满,又寻了不少野果留下。
昨日得到线索,今日便可下山着人去查。
他正预备叫房幽,却见她脸色微白,同手同脚地从里间出来。
裴焉道:“怎的了?”
房幽面色稍稍缓和,只轻轻摇头,仿似不想提起。
他微微拧眉,很快道:“那咱们拜别大师,下山去吧。”
下山比上山更陡峭些,房幽仍是只坚持了半途,便被裴焉背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