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幽整个人都有些提不上来劲,眼下她阿兄最重要,什么皇后,都不如房渊。
可裴昱见她的样子,以为是不满意,犹豫着说了实情:“……父皇说,今儿三哥也去求赐婚了。”
房幽一听,腿软得险些要倒在地上。
他们兄弟俩同时去求娶他,皇帝会作何想法?!世人道,一家好女百家求,可那不是皇家!
在皇帝眼里,知晓两个儿子都想娶她,只会觉得她不安于室,祸国殃民。
阿耶方才进宫去求御医,若皇帝因此不虞,断了她阿兄的生路可怎么好?!
裴昱见她脸色不对,似要摔倒,欲要伸手扶一把,却被房幽低声吼了句:“别碰我!”
她现下急火攻心,将他们兄弟俩都恨上了。
裴昱犹豫地缩回手,不知说什么,便见房幽已毫不留情地转身离去。
他一时心头疑惑:她的羞恼是因为自个儿,还是因为三哥?
房幽强撑着力气走回房渊的院子,问及几位诊完的大夫郎中,皆是愁眉苦脸,不知病因究竟出在哪里。
她欲哭无泪,心中暗恨自个儿,一切都怪她!
她病急乱投医,想出门去找崔家、楚家,连周家都想去求医,却被湘莲拦住。
她道:“女郎忘了,方才主君出门前便安排好了。”
房幽脸色发白,支撑不住地滑坐到地上,双手捂脸。
是,阿耶把能请的都请了。
痛楚间,却听见了房鹤明的声音:“幽幽?”
她放下手,满脸湿痕,抬眼去看父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