庆元帝问了求娶对象,便把人打发出去了。
他如今是镇北将军,手握兵权,又广受百姓爱戴,求娶房鹤明的女儿,是想强强联合,把太子之位收入囊中不成?
裴焉的婚事他还没决定,想着先放一放,下一个裴昱便来了。
兄弟俩的求亲对象是一人,还都上赶着求请赐婚,说出来,实在是笑话一桩!
思绪回归此处,便听裴昱求道:“父皇,儿臣自小到大第一次求您。我是当真心悦房娘子,非卿不娶,求父皇成全。”
庆元帝脸色有些沉郁。他是头一次求,裴焉更是!
说起来,他更亏欠老三,毕竟自小长于边地,不比上京的荣华富贵。若按此论,房氏女归老三,这才在情理之中。
然则,想到老四乖顺懂事,自个儿也着实不愿卢氏再把持着他,庆元帝有些犹豫。
他后脑一跳一跳地又疼起来,挥手让裴昱出去:“你先回去,此事朕思量一番。”
裴昱还想求情,被几个内侍架走了。
待殿内安静下来,庆元帝便命人将房幽的玉牒再呈上来——方才裴焉来求,他已看过一遍,现下却是要仔细瞧瞧。
房府西苑。
自晨时起,房幽便坐立不安。她罕见地没有睡懒觉,反倒是穿戴整齐着候在院中,走来走去。
湘元湘莲过来劝她歇一歇,她也不应。
她一时想着裴昱求请赐婚可还顺利,一时又想着裴焉若是知晓,该不会气急败坏,把他们的事捅出去吧?
脑子里天马行空地乱窜一通,到午时裴昱那里还没消息,房幽便叹了口气,先去房渊那里看看他。
日子炎热,房渊的伤口略有溃烂。房幽盯他换药时也一阵肉痛,看着阿兄龇牙咧嘴的样子却又幸灾乐祸:“叫你下回还敢不敢喝酒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