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主君在看什么?”张庸摸了摸自个儿的脸,奇怪道。
“贺之,若一个人记忆全无,那她待往事,是否还会如从前一般?”他问。
张庸思忖几息,很快答复:“卑下未曾有过此等经历,具体不知。但若是此人性情未变,想来处事也不会变。”
裴焉两根长指不自觉敲了下桌面,惹得张庸视线亦往纸上看去。
那宣纸上的女郎如精怪女妖,面容俏丽,再瞧神态,竟栩栩如生,娇嗔之意扑面而来。张庸飞速移开眼——
能画得这般摄魂夺魄,可见是燕王殿下心尖尖上的人。
裴焉:“那你觉得,缘分是续上,还是不续得好?”
张庸心内百转千回。这位燕王殿下接他回府以来,并不急着要他出谋划策,反倒将府内所有藏书都交予他,令他数日内看完。在他看来,燕王知晓欲速而不达,懂得蛰伏,是个极英明的主君。
可他今日问这样的话,摆明了是为画上女郎茶饭不思。
虽不知这女郎是何等身份,但若是主君想要,那天下的女子,有谁不可?
张庸便斟酌道:“主君信缘分?卑下以为,事在人为,缘分如权势,都是争抢过来的。”
此话不仅为此女,更为燕王。他伴其左右,发觉燕王虽声望见地、文武学识都无短处,却偏偏对大殿上的位置没上一点心。
明明于情于理,他都是那个最名正言顺的人。
裴焉睨他一眼:“贺之,你多话了。”
张庸与前世一般,总想劝他去争一争,虽也有他放纵之因,但到底僭越。
他又凝眉去看画上女郎——
此时,是他与房幽的初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