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太太因偏爱嫡幼子,对这行径除却偶时嘀咕两句,平日不曾多说。
只是隔个十来日便要找房幽去东苑小聚,这是躲不开的。
湘元为她挂上披风,听她不冷不热地问道:“可有说是什么事?”
湘莲摇头:“只听闻与二房的娘子相关,旁的便不知了。”
房幽应了声,抬脚往另个院落走去。
元莲二女跟在身后,面色亦不算轻松。
湘元瞥了眼闷着脑袋向前的小姐妹,暗自摇头:不知是为何,总觉女郎近来对湘莲有所疏远。
湘莲察觉到她的目光,疑惑望她,她只弯唇一笑,扬扬下巴示意看路。
最初房府只是一座两进住宅,后来房鹤明得圣宠升官,房府扩建,如今占地已成规模。
从西苑到东苑,若是坐轿子,亦要半盏茶功夫,偏房幽心情不虞,慢腾腾地靠她那双腿去走,还要七拐八绕,直走了半个时辰才到老太太的院外。
她的腿脚倒是不酸不涨,心却愈发烦躁了,尤其是见到她那花枝招展的堂妹以后。
房浅见了她,给老太太捶背的手顿了下,乖顺地唤了声:“阿姊。”
房幽扬起笑颜,两三步跳到老太太身边:“阿婆,我前几日被雨淋湿,得了风寒,才好便听您说要见我,这不就赶来了。”
她亲昵撒娇:“阿婆,幽幽风寒,都不见您来瞧瞧我,宽慰我一番!我心里好生难过呀!”
说罢,便如那西子一般捧着心口,哎哟着装上了。
房幽本性骄纵,却并非傻子,老太太能靠孝道拿捏住她阿耶,对付她自然也不在话下。她不过卖痴扮俏便能使老太太喜笑颜开,何乐而不为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