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京才多大点儿,纵然京郊之事突然,但各家侍卫传信亦是不慢,眼下该知晓的都知晓了。
他出门接人前,房鹤明叮嘱他,旁的不必多问,好生生把人带回府便是。
即便小妹预言走蛟未曾发生,他们房氏也有那本事保下她。
得了兄长这一通安慰,又有他目光里欲言又止的关怀,房幽很快抑制住了心绪,抬手拭了下眼尾,笑一笑:“好。”
大庭广众之下,终究不是说话的地儿。
房渊是快马加鞭赶到,房府马车紧随其后。偌大一辆白马香车横在城门口,房渊抬起手臂让妹妹搭着,稳当地扶她上去。
房幽一只脚方踏上车架,却听又是一阵马儿嘶鸣,喑哑的喝马声凛冽紧迫,不过眨眼功夫,那人便如疾风一般到了眼前。
她转身望去,见他虽同样披着斗笠,浑身却已湿透。
笠帽压住了他的半张脸,看不真切,然而他略略一撇头,忽地用力扯住缰绳,手背青筋浮起,令马儿停下。
他看向马车下的郎君,言简意赅:“房渊,快些回军中待命。”
房幽察觉兄长的手臂震了下——走蛟,已发生了。
他又是一声低喝,就要驾马离开。
锐利棱角的侧脸对着她,眼神亦往她这里晃了一下。
裴焉鹰眸冷淡,望她如无关人等般,一扫而过。
如同过往十年,没有丝毫差别。
房幽被他漠视的眼神气到咬牙,恶狠狠地瞪着此人的后脑勺。
你自冷淡去吧,左不过,咱们此生绝不做夫妻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