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缚笑意盈眶,秦阙也笑了。
她抽出一张张照片,不仅有年前的,还有十几年前的。
有些遗憾的是,没能从初见开始记录,那些画面只能被她存在脑海里。
秦阙送别过很多人,可只要她还活着,就记忆永存。
医生检查结束,在司缚看不见的地方,对秦阙摇了摇头。
过了一会儿,秦正青和司鹤等人也急匆匆赶了过来,在病房门口跟医生小声说了两句,隨后围到病床邊。
“爸爸,我是正青。”秦正青挤出笑容,用脑袋蹭了蹭他:“你终于醒了,你快点好起来吧,你不是说我找男朋友的眼光很差吗?我还指望你给我把把关呢!你还答应要给我做一辈子糖醋肉的,虽然不太好吃,但是你再不好起来,就没有人给我做糖醋肉了,爸爸……”
眼淚順着她的脸颊流到司缚的病号服上,洇湿了一大片。
她哭得不能自已,连话都说不出来了。
两个妹妹抓住姐姐的手臂,轻松劝慰:“正青姐,你不要太激动了,不然叔叔看着也难过……”
司缚看着女儿,目光中滿是不舍和心疼。
他想抬手抱抱女儿,最终却只能动一动手指头:“青、青、不……哭……”
秦正青连忙擦掉眼淚:“不哭不哭,爸爸,我没哭,我就是太想你了。你再加把劲好不好,为了我,为了妈妈,为了我们家,你好起来好不好?”
“再陪我十年,五年也好啊!”
她已经好几年没有像现在这样无理取闹了,但只要能留住司缚,让她做什么她都愿意!
司鹤、秦乐游和另外两个女儿也在跟司缚说话,好好告别,问他还有没有什么想说的,让他再跟身体继续抗争……
司缚断断续续说了好久,中途好几次眼神失去焦距,都被她们喊了回来。
他疼到全身颤抖,但还是舍不得她们,强撑着醒过来。
直到最后,瞳孔逐渐扩散,脸上血色尽失。
秦阙望着他,拿出一枝玫瑰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