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听着那位男老板说起这家小饭馆的过往,听到老板说自己祖上是在大官府上做鲁菜的大厨,闯关东闯了一半留在首都定居,开了一家饭馆。
祖上也曾富裕过,不过经历了好几件大事,最后也只保住这家小饭店。
如今家族里其他人都放弃了厨师行业,两位老板也没有大的志向,只想守成。
周緒当作故事听,听着听着就有些出神。
他回过神来时,话题已经转到了老板们的感情上。
“谁不知道你们感情好啊?”一家三口客人中的短发女人说,“你们家这个夫妻感情好的基因真讓人羡慕,我记得我年轻时候看到你家爸妈就想啊:谁家夫妻不吵架?就你们家的不吵,两个人整天都笑呵呵的!谁看了心情不好?也难怪你家生意好!”
女老板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:“他家遗传的,对老婆好。”
男老板则骄傲地挺了挺胸膛:“那可不是我吹,我家真有这基因!我爸妈去年金婚,我爷爷奶奶那一辈也是感情好得很,老了老了出门还手拉手,我跟我老婆说好了,要向长辈们学习,嘿!”
女老板拍了他一巴掌,他笑呵呵地继续说:“等我们俩金婚那天我就在门口擺流水席,你们都来吃饭啊!”
周緒福至心灵,望着对面的应峤。
应峤托腮听故事,没有看他。
他垂眸,抿唇微笑。
——有些事没必要刨根问底。
从小饭店出来,街上已经没几家店铺还开着了,穿过小巷回到车内,应峤发动车子,却不是往来时的方向开。
周绪疑惑:“不回去嗎?”
“你想回去?”
“……听你的。”
应峤失笑:“那就听我安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