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稍安,谵妄此毒并非无解,只是这是一种慢性毒,会慢慢放大人的情绪,使人变得更加暴躁,且会时不时头疼,梦中常会出现幻觉和妄想,容易深陷梦魇,所以需要长时间的修养与进补才能解毒,而且……”
离昕冷笑了一声,“而且什么?”
还能有什么,比她堂堂离皇身中慢性毒三年之久更离谱的事?
凌霄其实对离昕是有仇恨的,要不是他,他的师兄也不会惨死,但此刻,凌霄不免因为她的脉象而心生怜悯。
“而且,陛下脉中似有绝嗣之象。”
周遭一瞬间陷入寂静之中。
阿焕捂住了自己的嘴,生怕自己惊叫出声,莘香眼前一黑,呼吸都不敢用力,其余几位守夜的侍女也都胆战心惊,生怕下一秒就被灭口。
“令人绝嗣的似乎不是简单的毒药,草民学艺不精,无法研制解药,但草民从脉象中隐隐可以察觉,这是和苗疆有关的一种蛊毒。”
“——螟蛉烬。”
萧沉柝合起手上那柄红色洒金的折扇,手腕微微下压,合上了装满了黑珍珠的深匣,隐藏了匣底一个密封细长圆颈小瓶上刻下的字迹。
“苗族蛊术万千,又何必纠结于一个血吟蛊,好用的这不多得是?”
无人察觉的暗夜阴影之中,一道银色的衣摆随风翻飞,被刻意压低的声音传了出来。
“此蛊中招即无解,萧少主放心,中蛊之人此生不会拥有子嗣。”
萧沉柝抱着昏睡中的离见月上了自己的那辆黑檀赤幄马车,将他好生安置在中央,盖上绣着雌狮的薄毯,而后独自走出车厢,摘下前方悬挂的金色铃铛,狭长的双眸间流淌过笑意。
“你是我亲自选出来的人,本少主自然信你,所以接下来,还需要你来为本少主分忧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