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守好此处,不要让任何人进去,皇太女来时,带她来正殿见朕。”

“遵命。”

玄黑的龙袍扫过玉阶,沐璇敛起神色,看似稳重的步伐间,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

最初做下这一切时,她以为自己能狠得下心,但不知从何时开始,她开始害怕亲自面对这位小女儿。

她原不该降生,彼时沈怜世也不适合有孕,他在得知自己有了之后,是想打胎的。

可沈怜世不知道,这个孩子,就是沐璇刻意求来的。

与他血脉相连的胚胎在体内孕养,同时也可转移走积久在他体内大部分的蛊毒,为了能让她的沈怜世活下去,她换了他的打胎药,强制他生下了这一胎。

他的兄长沈流风告诉过她,这一胎不一定能活。

孩子命大,活了下来。

可每次沐璇看着孩子蛊毒发作,她内心的痛苦与折磨便成倍的叠加。

孩子在哭,怜世在哭,可她却不能哭。

她在痛恨。

为什么,是她造的孽,是她种下的因,最后的恶果却要她的夫女来尝。

她亲眼看着,自己的女儿从稚气变得疯狂,对她的孺慕变成怨恨,甚至最后化为漠然。

她只能承受。

即便她用尽一切去补偿她,也弥补不了万分之一。

沐璇曾想过,如果提前知道这个孩子会这么痛苦,她当初还会那么做吗?

会。

只要沈怜世能活下去,哪怕是要她自己的命,她也在所不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