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或许有一天,阿娘也会死在战场上,我只是想让这天晚些到来,最好永远不会来。”

生在棠溪家,棠溪夜从小就了解战争。

但他却从不了解,朝堂之上人心搏斗的阴险诡谲。

他的阿娘没有死在北沐的战场上,而是死在了南离人手里。

繁密的山林之间,离见月轻轻叹了口气,视线不自觉落到夜叶前不久射下的大雁上。

尽管相似,可到底不是他曾经遇见过的,那个会为了母亲与姐姐祈福而从不杀生的少年。

“这一点,你和他一点也不像,不过也好,不杀生有什么用,还不是……”

离见月的话说了一半就消散在风中,夜叶却明白他未言尽的那部分。

心下暗叹惊险的同时,不免再度惋惜棠溪家的遭遇。

南离,真的不配。

傍晚之际,众人都从围猎场中回来了,带着许许多多的猎物。

果然不出夜叶所料,乔稚今日并无行动,所猎得的猎物也都中规中矩。

离昕和萧沉柝之间那场玩笑般的比试,也以离皇猎得了五只狐狸为结果,毫无意外地胜出。

尽管如此,这五只狐狸毛色并不单一,甚至还有些杂乱。

反观萧沉柝所猎得的狐狸,虽只有一只,却通体火红,不带一丝杂毛,漂亮得令人移不开眼睛。

离见月见到这只小狐狸,顿时被吸引了,求着萧沉柝将这只火狐送给他。

萧沉柝温柔地拒绝道:“见月乖,这是要送给太后的。”

离见月蔫吧地垂下脑袋:“好吧。”

萧沉柝便又哄他:“听说见月也去打猎了,都猎了什么,让姐姐看看。”

说起这个离见月就又兴奋起来了,整个人眉飞色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