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女圆润的指甲在此刻化作锋利的刃,似要将那块附骨之疽彻底剜去。
透过指缝,依稀可见那双眼眸中泛着猩红的戾色。
门后,沐笙歌滑落在地,青色的上衣已然被汗水浸湿。
军中少铜镜,她不知道自己此刻的脸色已然苍白如纸,唯有被咬出血的唇畔挂着一抹殷红,宛若地狱中走出的厉鬼。
她嘶哑着声音道:“我……没事,一会儿就好了。”
夜叶急得都想踹门了,声音不自觉大了许多。
“怎么可能没事,你听听你的声音!”
往日里动听的悦耳嗓音如今如裂帛般,夜叶都要心疼死了,不敢想象到底发生了什么,她又是忍耐着怎样的痛苦。
“沈歌你把门打开,身体不舒服咱们就去看大夫,我去找凌叔来,他肯定有办法的,你别硬抗啊。”
“不行!”沐笙歌严词拒绝道。
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她现在的样子。
“阿叶,你还记得我给你说过的胎毒吗?”门后,沐笙歌的声音断断续续。
“我真的没有事,只是因为月食的原因,胎毒突然发作了,过一会儿就好了,不要惊动别人,你也不要靠近我。”
夜叶猛然间回想起什么,少女夜盲的双眼,和她刻意遮挡的额角痕迹。
他唇瓣嗫嚅:“毒发……”
“对,只是毒发,我现在的样子很吓人,不要靠近我。”
她怕,自己会控制不住自己。
依稀记得,六岁以前,她都是这般疼过来的。
那时的她还没有服用过肉灵芝。
自出生那刻,便流淌于血液中的阴损蛊毒,无时无刻不在侵蚀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