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版本可就多了,官府的告示上,说的是窦林拿了那些卖地卖儿的银子去赌钱,都输了不说,还欠下一堆赌债。”
“窦林想要从吴家讹点银子来还债,吴家不肯当冤大头,窦林被赌债逼急了,这才铤而走险,想要告御状,要回自家的田地和儿子,好再卖一回,卖家都找好了,是隔壁县的知县季岑。”
天添故作神秘道:“你知道那个季岑是什么来头吗?”
夜叶压下心中的火气,垂眸思索了一下,有些不确定地说道:“莫不是上任文官之首季泽的孙女?”
天添有些惊讶:“你竟然知道?”
她见卖不成关子,只能继续说道:“这就牵涉到另一个版本了,季家和晏家是死对头,晏南秋当初可是在朝堂上逼走了季泽后才上的位。”
“于是便有人说,那窦林之所以告御状呢,便是受季岑的指使,借着她的儿女和田地,想要给晏家扣个屎盆子。”
“又因为景邑城的官员大部分是晏党,季岑和窦林没办法将这件事闹大,这才起了拦圣驾的主意,不过这件事似乎没有证据,只在民间流传。”
事情越来越复杂了。
夜叶不知内情,也无法确认季家和晏家到底谁有问题,或者是都有问题,但他能确认,窦家必是这场荒唐御案中的牺牲品。
“最后呢。”他此刻已然能够控制自己的情绪,平静地问道。
天添晃了晃手中已然空荡荡的水囊,叹了口气:“最后啊,陛下盛怒,觉得区区一介农妇,竟然敢戏耍她,明明是自己欠了赌债,还妄图欺君,下旨诛杀了窦家九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