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却之外,秋千架还坐着两人,枝繁叶茂的梧桐树上躺着一个,西侧院落的露天温泉池中,浸着三五个身材颇好的,见到那扇轩窗被推开,争先恐后地从水中走出。

“路姐姐/二小姐/以墨姐姐/墨儿/墨姐姐/墨墨……”

各人有各自专属的称呼,一时间,各种声色的呼唤跃至耳中,交织又不混乱,或公子温润,或清朗如玉,或温软青涩,或低醇如酒。

路以墨不禁喟叹一声,冶艳的容颜上浮现一抹笑意。

美好的一天,又开始了啊。

“啾啾。”

一只巴掌大的黑鸟从空中盘旋而过,捕捉到窗边的那抹青色,忽而急掠而来,落在窗沿之际,原还笑容满面的路以墨嘴角瞬间被扯平。

“怎么又有活干啊,谁传的信!”

路以墨气愤地从鸟腿上取下放信的竹筒,拆开来一目十行地看了看。

“哦豁,又殉一个。”南离萧家,是个硬茬子啊。

“怎么了墨姐姐?”

院中的美男子们渐渐围了过来,见她眉头皱起,一时间又是揉肩又是捶腿又是递茶,分工明确,很快将路以墨服侍得妥妥帖帖的。

“小焕说他要被姓萧的送去离皇身边,血书是够呛能找到了。”

正捶腿的是刚刚在院中浇水的稚气小郎君,今年十六,名阮苏,闻言说道:“就知道阿焕不行,以墨姐姐看看我,我办事可牢靠了!”

路以墨心下暗忖,不行不行,小苏苏人虽小,点心做得可好吃了,不能放。

递茶的沉稳青年名叫云辑,出落得一副君子端方的模样,琴棋书画样样精通,是如今这咸阳司中最年长的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