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是杂物,其实不尽然。

称之为战利品,更为合适。

萧沉柝最先取出的,是一个沾染着血色的劣质布帛,双手将其摊开,上书字字泣血的陈情,那股子沾了悲愤与决绝的血腥气,即便过了一年之久,也尚未完全散去。

“棠溪雁啊棠溪雁,有你在,南离就还是南离,真是可惜啊。”

灯烛跳跃,隐隐有一道影子从窗边划过。

“少主。”

来人于她脚下半跪,垂头行礼道。

“嗯,棠溪家的那个遗孤,如何了?”

轻轻的一道言语过后,空中突然炸响一道惊雷。

萧沉柝漫不经心地朝半开着的轩窗望去,呢喃道:“要下雨了啊。”

暗卫起身后先将轩窗关上了,这才重新跪下,这次,是请罪的姿势了。

“属下无能,不知棠溪遗孤如今在何处,属下暗中问询过乔洛,她声称当初最后的棠溪遗孤已跳下通天崖,绝无生还可能。”

萧沉柝眯了眯眸,眉眼间挂上了一缕不虞之色。

“中军旧部的暗中动作你是看不见吗,你和我说其中没有棠溪遗孤的手笔,谁信?”

暗卫将头垂得更低:“乔洛所言,当初意外逃生的棠溪遗孤将家人尸体都埋了起来,属下去埋尸之处对过了,确实只少一具尸体,应该是棠溪家的一位公子,乔洛也是亲眼看见他跳下通天崖的。”

萧沉柝冷斥一声:“通天崖,真的就无人生还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