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旁,沐笙歌招人过来:“去找找,可有纸笔。”
对方点头应了,传话出去,很快,薛司晨带人进来,拿着笔墨纸张,还有一摞账本。
看到账本,被绑在寇颜旁边的二当家慌了起来,憋着怒气喊了一嗓子,“别乱动我账!”
薛司晨看了她一眼,向来冷淡的目光中此刻夹杂了一丝怜悯,但她很快就将其敛去,肃然开口。
“这些是青桥寨自建立以来的所有账目,数年来所劫得货物折价后加上现银共有十二万六千百四十九两五钱。”
夜叶瞳孔放大:“这么多。”
按照南离律法,已足够判死刑。
薛司晨神色不变,命人打开抬进来的几个木箱,“这些是我从寨子地库中搜出来的,现银仅有一千两,以及尚未变卖的珠宝首饰,余下的,都是米面粮油,还有一些杂物。”
沐笙歌坐在桌旁,将她所说这些一字不落地记了下来。
“怎会仅有一千两,马娘子称她足足丢了价值三千两的货物,加上近日来其他遭劫的商队,怎么也不止一千两。”夜叶疑惑道。
但等他接过那些账本,一页页翻看之后,他的眼中便再无疑惑。
“某年某月,姓刘的上交过路费二百两,姓韩的上交过路费一百五十两,分姐妹们一人一两,出一百八十六两,又购米面各百斤,油三十斤,粗布十匹,余十五两,老大又要给陈小郎打银坠子,花了二两,余十三两。”
“……”
“某年某月,姓马的不肯交过路费,留下货物八车,苦力十三名,收货的不地道,八车货只给了一千四百两,分姐妹们一人二两,乡亲们成丁者一人一两,幼童半两,出九百八十六两,老大给程小郎打了银手镯,花了五两,余四百零九两。”
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