沐欢跑得飞快,这要是再待下去,他怕不是要抄经抄到手抽筋啊!
见他落荒而逃,路以墨噗嗤一声笑了出来,美人榻上的沈怜世也无奈地摇了摇头。
“看看,他哪里有半点皇长子的样子。”
路以墨熟稔地坐了下来,拿过案几上的紫砂壶,倒了杯茶递过去,温声道:“这是在叔父面前他才这样,在外面他可是端得很,仙修不成,道骨倒是有几分。”
沈怜世低笑了声,“你倒是会夸人。”
路以墨扬了扬眉,渐渐将话题拉入正轨。
“叔父是身体不适才不去宫宴的?”
沈怜世没有说话,浅浅啜了口茶,拇指摩挲着莹白的骨瓷杯,目光略过袖口处露出的手腕上。
一道明晃晃的黑线从宽阔的衣袖中蔓延而出,尾端散成尖刺般的形状,像是什么不祥的征兆一般。
路以墨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轻车熟路地把上了他的脉,浅笑着说道:“叔父是想考考我,看我从阿爹那儿学到了多少?”
沈怜世眉头轻挑,没有说话,等着她把脉后的结果。
“沉涩如沙,触之灼烫,六部脉象矛盾,阴阳气血乖离,叔父,下回的刺络放血,您可不能再逃了。”
路以墨不想说得太沉重,语带调侃,“不然阿爹非得亲自来抓你。”
沈怜世收回手腕,抬手戳了戳她的额头,“你倒是惯会拿你爹来管我。”
路以墨笑道:“谁让阿爹的话管用呢,叔父也不要多虑啦,万花岛的神医那么多,总会有办法解这蛊毒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