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渐沉,营房里的烛火已经尽数熄了,沐笙歌的世界陷入一片黑暗。

她躺在天添和夜叶之间,尽管中间都隔着些许距离,并不拥挤,她却觉得心中燥极了。

视野里一片漆黑,少女的耳力变得更加敏锐,右手边传来细小的窸窣声,像是用小锤子在她的心底敲出了一个缺口,异样的情绪汩汩而出。

夜叶觉得有些闷,从被子里露出头来,翻身向左,借着窗边的一缕清浅月光看清了少女的侧颜。

她阖着双眸,唇瓣微抿,一手置于身前,睡得端正又规矩。

不愧是女尊界土生土长的人,白天时只觉得她是个忧郁少女,睡觉的时候倒是平白生出一股又飒又沉的御姐气质。

夜叶枕着一只胳膊,腮帮子鼓来鼓去,有些懊恼自己这几天的行为。

说了要把姐妹当兄弟处,他扭捏什么呢。

越是这样露的破绽就越多。

脱个上衣而已,他就是太把女尊世界里的女人当女人,才会如此羞涩收敛。

呼,夜叶拍了拍自己的脸颊,心中强调着。

她们把他当姐妹,他就要把她们当兄弟。

兄弟之间勾个肩搭个背,看个腹肌比个身材,这不是再寻常不过的事了吗。

夜叶在思考自己要不要滚过去一圈,装作睡着了的样子大刀阔斧地将手脚往她身上一搭,用以展现女子的不拘小节。

他要彻底抛掉扭捏和娇羞的人设!

沐笙歌的敏锐程度远超常人,她察觉出一直有抹视线落在她身上,许久都不曾消失,长而卷翘的睫毛如蝶翼般轻颤了下。

身边的响动似乎更清晰了。

阿叶在朝她移动!

沐笙歌莫名紧张起来,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,满脑子都是灯灭之前所看到的锁骨,肩头,以及墨绿之下的微小弧度。